數字藝術系列作品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藝術總監王雷談及AI與藝術創作
近日，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在灣仔會展舉辦的「香港國際AI藝術節」中展出。該作品的藝術總監是中國傳媒大學動畫與數字藝術學院院長、教授、博士生導師王雷，他也是開幕日舉辦的「AI讓創作無界」圓桌論壇嘉賓之一。
《已臻化境》是中國傳媒大學DIGILAB實驗室全新打造的數字藝術系列作品，由15件獨立的沉浸互動新媒體藝術作品组成。該系列的靈感均源自中國古代繪畫史上的名作，通過數字藝術空間敘事，對原作的場景進行重新語境化。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是這15件作品之一，用北宋畫家郭熙的13張畫作，訓練出專門的交互生成人工智慧模型，讓AI的「生成」與山水之「生氣」貫通，通過觀者的繪製交互，體驗無窮無盡、氣韻生動的水墨山水。
「我們這個作品名字叫『山水生氣』，有『生機勃勃』的意思，其實我覺得這也是中國的山水畫和西方的風景畫非常不一樣的地方——西方的風景畫家似乎沒有『自然是有生命的』這樣的理念，而北宋畫家郭熙在談論山水畫藝術時一直強調，想要畫好山水畫，就要認識到山和水都是有生命的，不能把它當成一個死物」，王雷現場介紹道。
這一充滿互動性和趣味性的裝置，在小編駐足的一小時左右的時間裡，不斷迎來好奇的觀眾上前嘗試，有趣的是，哪怕不再增加線條作出大的變動，畫作也並不會固定在特定的畫面上，而是會悄無聲息地進行調整和產生變化，王雷表示，這正是團隊試圖用AI方式展示山水畫生命力的巧思。
「這個變化我們希望是觀眾和AI模型的共創：觀眾通過自己的輸入，對畫作的基本內容作一個控制，但又不能完全掌控畫面，而是有生成式AI的參與，它的變化可以無窮無盡」，王雷補充。
據王雷介紹，這一系列作品於2025年初啟動，今年共完成三件，除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外，還有基於《韓熙載夜宴圖》打造、正於德國漢堡展示的裝置作品《夜宴》，以及基於唐朝畫馬名家韓幹的《照夜白圖》創作、年底在北京展示的《照夜白》。
另外兩件裝置的互動方式與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有些不同：《夜宴》是音樂交互作品，因為大家對《韓熙載夜宴圖》中看得到卻聽不到的音樂好奇已久，於是團隊透過AI技術，用南音重現圖中的音樂，結合精心打造的舞蹈，讓觀眾感受到作品中的盛景。配合作品《照夜白》的則是展廳內一面巨大的鼓，觀眾可以通過敲鼓的輕重緩急，改變畫中馬的狀態。雖然具體方式各有特色，但相通的本質是，創作團隊始終希望觀眾能夠與AI共創作品。
在香港國際AI藝術節活動首日，王雷觀察來參與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互動的觀眾，笑言印象最深的是當日上午把平板電腦團團圍住的二十多個小學生，大家你一筆我一畫，「老師需要把他們一個個從iPad上抓走」。
「我覺得其實喜歡畫畫是人的天性，有時候可能是我們後天的很多概念，比如說畫得好才是畫家，畫得不好就不配去畫……阻礙了大家的創造力。利用AI，我們把畫畫這件事回歸到它最本質的狀態，就是當小朋友獲得一支筆，第一反應肯定不是寫字，而是畫個腦袋、畫個眼睛，把自己看到的世界記錄下來。有了AI的幫助，大家都能畫出來更漂亮的畫面，那不是很好嗎？我覺得從本質上來講，AI讓藝術創作這件事，變得更民主、更大眾化了」，王雷說。
據王雷介紹，這一系列作品於2025年初啟動，今年共完成三件，除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外，還有基於《韓熙載夜宴圖》打造、正於德國漢堡展示的裝置作品《夜宴》，以及基於唐朝畫馬名家韓幹的《照夜白圖》創作、年底在北京展示的《照夜白》。
另外兩件裝置的互動方式與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有些不同：《夜宴》是音樂交互作品，因為大家對《韓熙載夜宴圖》中看得到卻聽不到的音樂好奇已久，於是團隊透過AI技術，用南音重現圖中的音樂，結合精心打造的舞蹈，讓觀眾感受到作品中的盛景。配合作品《照夜白》的則是展廳內一面巨大的鼓，觀眾可以通過敲鼓的輕重緩急，改變畫中馬的狀態。雖然具體方式各有特色，但相通的本質是，創作團隊始終希望觀眾能夠與AI共創作品。
在香港國際AI藝術節活動首日，王雷觀察來參與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互動的觀眾，笑言印象最深的是當日上午把平板電腦團團圍住的二十多個小學生，大家你一筆我一畫，「老師需要把他們一個個從iPad上抓走」。
「我覺得其實喜歡畫畫是人的天性，有時候可能是我們後天的很多概念，比如說畫得好才是畫家，畫得不好就不配去畫……阻礙了大家的創造力。利用AI，我們把畫畫這件事回歸到它最本質的狀態，就是當小朋友獲得一支筆，第一反應肯定不是寫字，而是畫個腦袋、畫個眼睛，把自己看到的世界記錄下來。有了AI的幫助，大家都能畫出來更漂亮的畫面，那不是很好嗎？我覺得從本質上來講，AI讓藝術創作這件事，變得更民主、更大眾化了」，王雷說。
王雷在「AI讓創作無界」圓桌論壇中強調，即使在便利的AI時代，依然不能放棄傳統的學習，不能失去好奇心，因為好的作品背後，離不開的依然是創作者品味、審美和身為人的價值判斷，「AI時代更需要『人』的回歸。」
在王雷看來，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「好玩」的背後，最核心、最有價值的仍然是郭熙的自然觀，「他對世界的認知、藝術家的直覺，其實是最寶貴的。」他補充，「在這麼一個技術強勢的年代，藝術家也好、或者普通人也好，很容易『跪著去看技術』，仰視技術，但就像郭熙面對壯麗山水時，用個人角度去理解一樣，我們面對技術的時候，其實也應該有類似的觀念。」
王雷很喜歡微軟AI的名字「Copilot」（副駕駛），它覺得這個名稱描述了理想的人與AI的共存狀態：掌握方向盤的那個人依然是你，但如果遇到甚麼特別的路況、或者需要轉彎，副駕駛可以在旁溫柔提醒。「所以也並不是說，我們非要戰勝AI，或者AI掌控我們之類。」
王雷透露，中國傳媒大學DIGILAB實驗室早在2023年就開始訓練自己的AI模型，去年更以訓練的第一個模型製作出3分鐘的動畫短片《龍門》，取材明朝「奪門之變」，以狹義為核、水墨為形，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創新性表達中華民族獨有的「重然諾，講信義」的精神氣質。錯過此次《已臻化境·山水生氣》互動項目的朋友，不妨去欣賞《龍門》感受團隊作品的風格。王雷也表示，《夜宴》和《照夜白》同樣不僅限於德國及北京展出，希望無論是這兩件作品還是未來團隊的其他AI裝置，將來都有機會到香港與本地觀眾見面。
（轉載：橙新聞）
